發表文章

目前顯示的是 五月, 2015的文章

水氣矇著星空

凌晨一點半,平溪魔神仔洞。沒有路燈,我們每個人分別拿了很重的東西走連續陡階下山,前方左右是一片死黑,只有手電桶照的地方才看的見。大家都很安靜,一個挨著一個的走,總覺得路特別長,距離概念只剩下腳下這一階,以及即將要走的下兩階。 餘光看到樹叢裡一閃一閃的東西,下意識也叫大家看。 是螢火蟲,好幾隻螢火蟲,但我只在黑暗裡指著説:『有東西在閃耶,這邊有那邊也有。』活像傻子。對於螢火蟲的記憶是外公家田邊,每年初夏的聚會,我們會找透明塑膠袋去草叢裡追逐,把螢火蟲捧在手心,外公總會遠遠的警告我們要定睛看好黃光會不會閃動,如果不會動的就是蛇眼睛,隨便抓會被蛇咬。從此之後螢火蟲和蛇眼的影像總是疊合,所以第一秒純粹的開心老蒙上輕微的恐懼。於是我定睛多看幾秒,牠們在黑暗中飛動,在我面前明滅,我便放心穿越。就連空氣的潮濕程度也像大溪山上的水溝邊,晚間山林的記憶在我腦中盤旋不去。 我左右手輪流拿著線盤,穿過樹林,頭頂上終於出現月光。空氣很溼,月亮旁都是光暈。而光暈之外,都是星星。所有人同時停下來看著星星好幾秒,彼此無語。這片星空陪我一路騎車下山,回到有路燈的地方,回到溫暖的家裡。

嗅覺記憶

圖片
to H, 昨天夜裡,你爬上了我的床,在我的紅色床單上面躺了下來。 我們沒有說話。房間是黑的,天花板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,像雨在玻璃上的紋路一直滑落。聞到你的香水味,還沒進門就聞到了。
好久不見,我在心裡這麼想著。 原本熟睡的我翻了身,在漆黑的房間裡,我沒有關門的習慣。我心裡又想著,你沒有來過我家怎麼會知道我房間的位置。 我已經醒了,你應該察覺。手搭到我肚子上,不是很浪漫的搭法,跟你第一次來碰我的手一樣。我默不作聲。外頭下著雨,雨打到六樓的鐵皮屋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知道你也沒睡,大概我們再也睡不著了,便並肩靜靜躺著。 好想問你什麼話,但我一句也不想問出口。要這樣賭氣下去嗎?我閉著眼,想著我聳肩,又是當下不在意的模樣。或許就這樣靜默的躺著一小時、兩小時,便會到清晨,然後你就得出門上班。若是把一輩子縮短到這個晚上來講,似乎我就不該浪費這一分一秒,就像上次不該在你家門口轉身離開。後悔好像總是伴隨著時間悄然而至,既然知道會後悔,就不該讓後悔發生,也不該在後悔之後後悔。該多想嗎?再多想我的夢就醒了吧,在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,我只好用含糊不清著聲音在你耳邊呢喃,